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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耕身 收听

关于五一国际示威游行日的两首歌

2014-05-01

“五一”当然不只是三天小长假的福利,它是国际劳动节。劳动节这个特定称谓,许多人自然是知道的。但是不论是宣传还是在人们的常识中,许多人并不知道“五一国际劳动节”的另一个称谓,即“国际示威游行日”。

有意思的是,关于五一,美中两国工人运动的历史中,都曾各传唱过一首歌,都是用以宣示劳工权益,表达奋斗之情。通过这两首歌,我们或许可以回顾一下“五一”作为国际劳动节,也作为“国际示威游行日”的历史。

八小时之歌:“五一”源起

“我们要把世界变个样,我们厌倦了白白的辛劳,光得到仅能糊口的工饷,从没有时间让我们去思考。我们要闻闻花香,我们要晒晒太阳,我们相信:上帝只允许八小时工作日。我们从船坞、车间和工厂,召集了我们的队伍,争取八小时工作,八小时休息,八小时归自己!”

这首歌名叫“八小时之歌”。1866年,第一国际日内瓦会议提出八小时工作制的口号。1886年5月1日,美国2万多个企业的35万工人停工上街,举行了声势浩大的示威游行,各种肤色,各个工种的工人一齐进行总罢工。仅芝加哥一个城市,就有4.5万名工人涌上街头。这下,美国的主要工业部门便处于瘫痪状态,火车变成了僵蛇,商店更是鸦雀无声,所有的仓库也都关门并贴上封条。当时在罢工工人中流行着这首“八小时之歌”。

“五一”之成为全世界的劳工节日,背景正是美国此次大罢工。它凝聚劳工阶层的流血与奋争,因此它从来都是一个关于劳工权益与尊严的节日。

以美国芝加哥为中心的美国大规模罢工和示威游行发生后,1886年5月3日,芝加哥政府出动警察进行镇压,开枪打死两人,事态扩大,5月4日罢工工人在干草市场广场举行抗议,由于不明身份者向警察投掷炸弹,最终警察开枪,先后共有4位工人、7位警察死亡,史称“干草市场暴乱”(Haymarket Riot)或“干草市场屠杀”(Haymarket Massacre)。在随后的宣判中有8位无政府主义者以谋杀罪被起诉,4位无政府主义者被绞死,1位在牢中自杀。

为纪念这次伟大的工人运动及抗议随后的宣判,在世界范围内举行了工人的抗议活动。为纪念这次工人运动,1889年7月14日,由各国马克思主义者召集的五一国际劳动节社会主义者代表大会,在法国巴黎隆重开幕。大会上,会代表一致同意:把5月1日定为国际无产阶级的共同节日。这一决定立即得到世界各国工人的积极响应。1890年5月1日,欧美各国的工人阶级率先走向街头,举行盛大的示威游行与集会,争取合法权益。

五一纪念歌:“五一”来到中国

“美哉自由,世界明星,拼吾热血,为他牺牲,要把强权制度一切扫除净,记取五月一日之良辰。红旗飞舞,走光明路,各尽所能,各取所需,不分贫富贵贱,责任唯互助,愿大家努力齐进取。”

与美国劳工的“八小时之歌”相呼应的,是中国工人宣唱的这首“五一纪念歌”。这首歌是在1921年“五一”前夕,在北京的共产主义小组成员邓中夏等人创办的长辛店劳动补习学校里,由这教员和北京大学的进步学生共同创编而成,并教给工人。

事实上,中国人庆祝劳动节的活动可追溯至1918年。这一年,一些革命的知识分子在上海、苏州、杭州、汉口等地向群众散发介绍“五一”的传单。

“五一”初来中国,也展示了它作为“国际示威游行日”的特征。1920年5月1日,北京、上海、广州、九江、唐山等各工业城市的工人群众浩浩荡荡地走向街市、举行了声势浩大的游行、集会。李大钊专门在《新青年》上发表了《“五一”运动史》,介绍“五一”节的来历和美法等国工人纪念“五一”的活动,号召中国工人把这年的“五一”作为觉醒的日期。陈独秀也为庆祝这个节日发表了《上海厚生纱厂湖南女工问题》一文,揭露资本家剥削工人剩余价值的真相。当天各地工人和知识分子共同集会。北京大学学生在这一天罢课,何孟雄等8名北大学生和一些青年外出宣传,散发《五月一日北京劳工宣言》,唤起工人为反对剥削、争取自身权利而斗争,被巡警拘捕。

新中国成立以后,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于1949年12月将5月1日定为法定的劳动节,但它显然不再与“国际示威游行日”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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