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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苟且,也正是诗和远方

2014-12-16

我有一个朋友,在XX大学当老师。有一天,他当笑话给我讲了这么一件事:新教师的入职培训,校长慷慨激昂地做了一段名为“X大梦”的演讲,让大家畅所欲言,分享自己的感悟。一位新入职的老师说她的X大梦是:“啥时候能开通从职工宿舍到学校的校车”。这句话获得了全场掌声和笑声的共鸣。而校长的脸色当然不大好看。职工宿舍在郊区,这些老师不得不每天花三个小时在通勤上,从一条地铁线换到另一条地铁线——这件事并不好笑,之所以当成笑话讲,是因为它太琐碎,太平庸,太不入流,无论如何也配不上如“XX梦”这种气势不凡的宏大主题。但它又如此地广受追捧。这一反差,具有十足的讽刺性。


但是,认真地想一想,校长的X大梦真的就宏大么?假如答案是肯定的,这种宏大又栖居于何处呢?是排行榜上的数据变化?是领导人视察的荣耀?是媒体的热烈吹捧?还是他个人职位升迁的可能性呢?相比于上百个年轻人每天获得悠然自得的三小时,坐在座位上看一本书或讨论一个话题(非常无聊的吧,就算),那位校长——象征了更高权威——的追求究竟在何种意义上,可以获得更高的存在的合法性呢?假如不能成立,那么,那个通勤车的梦想里,让校长感到不自在的又是什么呢?


我隐约地感觉到,他的不自在,正如我那个晚上在辩论队里的生气,蕴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伤感。没错,伤感。这个词乍一听有些不适宜。我反复地对它加以确认,确定如此。那是一点凝缩的,微妙的绝望感,恰如细砂无可挽回地从指间流落时。我真正想留住的是什么?一种悬而未决的,流动的,蕴含某种生产性的状态。


“我存在的价值,只有这么一点点?”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这样一句。


当一个漫长的烧烤之夜或是“X大梦”被一个人的一句话盖棺定论,生产出按时睡觉或通勤车一类结论时,就宣告着某种可能性的终结。仿佛清晨醒转,发觉一夜无梦,仿佛老虎机上又吐露出三个不同的图案,而我们手头减少了几枚筹码。


我们为丧失感到痛惜,关于生活,关于选择,关于我们逝去的时间。


从过程到结果,就在确定性产生的同一瞬间,我们再一次确证了无意义。


对我来说,这一认识具有某种正面的启示作用。我开始意识到,苟且与否并不重要,那不过是生活的一层表象。毛姆说过这样的话:“任何一把剃刀都自有其哲学”。我对它的理解大约是说,意义感无处不在,却又无时无刻不在坍缩。至于坍缩之后的产物是一把剃刀或是别的什么,则没有多么重要。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譬如我们坐地铁,这一过程有赖于我们的目的地,但也必然会终结于我们的目的地。一路上风景或有区别,而仅以“坐地铁”这一过程而论,去五道口或是西单都不打紧。人生亦如此:追求什么,去往何处,并无碍于意义的流动。不妨是诗,不妨是远方,不妨也可以是眼前的苟且。创造的同时也就在丧失着变化的可能性。讨论辩题或好好学习,通宵或十一点睡觉,创名校或坐校车,全都是一致的。


因此,挣一百块钱的意义,并不与融资上市,挣一百亿有根本的不同。



…………


今日文章来自李松蔚的《眼前的苟且,也正是诗和远方》


生命本身即是寻找的过程,重要的不是思考,而是边走边看,如果实在找不到方向,闭着眼睛胡走一通也好。反正最终找到了什么,其实并没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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