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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雪的芭蕾

2014-12-17

那天我被我堂哥揪到他的二八车大梁上一路疾驰而去。初夏的风在我的耳边像是要告诉我些秘密,可堂哥骑车的速度太快,我只听见了“丝丝”声。他驮着我来到了城北一户人家门前,军绿色的大铁门紧闭着,我闻到了还没干透的油漆味。我问堂哥这是哪,他笑着看我一眼,说,憨熊,这是恁家,恁新家。


后来我知道,那年春天的时候我爹瞒着单位的人在城北买了一块地,叫了老家的一些壮劳力,盖起了七间大平房。没过多久我爹辞了职下海经商,我们从城南的单位宿舍搬到了城北的单门独院。夏天快结束时,我有了一个军绿色的新书包和奶油色的人造革吸铁石铅笔盒,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我的学生时代。那是1984年,我六岁。也是我童年记忆的开始,那之前的日子我现在任凭怎么回想,都没丝毫印象。我们的新家所属县北关镇清河大队,除了我们一家外来户外,周围邻居基本都是大队的老社员,说是镇,其实社员也早都没了地,很多都农转了非。我们家的前院是大队喂牛的牛屋院,还养着几头没了用武之地的老黄牛,郑老头和付老头就是牛屋院看牛的牛官儿。


放学后我总是先绕到牛屋院里玩一会儿,我呆呆地望着老牛咀嚼干草,听它发出的声音真是动听。郑老头就像他看管的老黄牛,慈眉善目,说话慢吞吞。他问我作业做完了没,我狡猾地点点头,他就从床头柜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包水果糖,给我一颗,再小心翼翼地包好剩下的放回去,然后边往牛圏里敛草边说,不碍,玩一会回家再写。我那时不喜欢付老头,他从没给过我糖吃,而且他还经常吃我们家的东西。我们家南墙头贴着牛屋院的后院墙,伸伸手就能够着,家里如果吃个什么时令水果,我妈总是拿上些从南墙头叫他们接过去吃,每次都是付老头跑去拿,这事我见过无数回,我觉得他从没分给郑老头吃过。最让我可气的是付老头对牛也不好,我没见他给牛喂过草,却总是拿着一张破铁锨在院子里铲来铲去,也不知道是在刨谁埋的银子。我趁付老头不在屋的时候就说:“郑姥爷,你得管着付姥爷点,你是正的他是副(付)的,你权力比他大。”郑老头看着我笑说,你这小孩,人小鬼大。


我上三年级的时候,牛屋院的牛被大队卖掉了,院子租给了一家私人开的玻璃加工厂,郑老头被他乡下的闺女接走了,从此消失在我的生命里。我记得那天放学后,我照例跑到牛屋院,不少人进进出出在往里抬机器,只有付老头还拿个烂铁锨在院子里晃来晃去。牛圏已经被拆掉了,我寻摸半天也没看到一只老牛和郑老头。最后还是从我妈那里打听到郑老头被闺女接走的消息,妈说,郑老头临走还对她夸我,这小孩大了出不了大碍,恁别替他操心,将来不愁找不到好媳妇。我那个时候根本就不想什么媳妇,我想老牛,还有和老牛一样的“正姥爷”。付老头留下了,因为他一辈子打光棍,无儿无女可以投靠,大队就出面给玻璃厂的人商量,把付老头留下在玻璃厂看大门,一个月多少给点钱就行了。我有那么一阵子每天都想,为什么他俩不能换换呢?“副”的才该走,“正”的留下多好。


……


刘东明,独立音乐人、写作者。@刘2的把戏


问题:为什么长大了反而无法取悦自己?


@姬霄 答:



有一部台湾电影叫做《夏天的尾巴》,说:“青春就是要拥有一种取悦自己的能力,这是上天的礼物,如同猫的尾巴,独处的时候拿来玩乐,没有目标的时候拿来追寻。”


然而伴随着成长,我们拼命进化,终于失去了尾巴,终于学会了直立行走,却再也无法像从前一样愉快,有取悦自己的能力了。


这种取悦自己的能力,在长大后就会逐渐褪离,现在问我如何取悦自己,会说送自己礼物,吃美味,旅行,跟心爱的人消磨时光……但,总觉得太过用力追逐这些可以描绘出的幸福感,其实并不开心。


真正的取悦自己,或许应该像年轻时那样,做蠢事,说大话,开小差,拿陌生人当朋友,爱没有未来的人。


新书预告:姬霄《你有没有见过他》


那些从你生命出现又消失的人,你将在这里与Ta再次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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