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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历现场 | 探讨法律的愚蠢与日落升起

2017-0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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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一位基金会神秘老员工亲历「江雪日月谈」现场后的感想:


刘渊先生是位温文尔雅的上海绅士,他在怡安.翰威特工作了17年,江雪访谈期间时常中英文夹杂,十足的十里洋场范,但在谈及女性职工哺乳期薪酬发放话题时,肢体语言十分激动:身体前后仰、双手大幅度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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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upid!这是部极其愚蠢的法律!”


当提到女性产假期间发放公司上年度平均工资这条,刘渊先生的言辞堪称激烈。


法律条款初衷是为了保护女性职工产假期间的权益,准确的说当时立法者眼中的女职工更多是属于“蓝领”,但遇到挑战最前沿的是知识密集型的第三产业。刘渊先生提到他公司的案例,前台、秘书等女性员工薪资远远低于业务骨干——咨询顾问的平均薪酬,一旦生孩子却能自动涨工资,这对管理者来说是非常大的挑战。作为CEO他宁愿承担被诉讼后罚款的准备,诡异的是:违法的成本居然还远低于守法的成本。


这个案例中,前台、秘书甚至后勤人员在翰威特这样的知识密集型的咨询公司里,应该说属于技术含量并不特别高、比较通用的岗位,也就意味着薪资必然处于“低阶”水平。在任何一个机构,保洁员、司机的薪资水平大部分在“低阶”水平是一个道理。


遥想当年,善意的立法者希望用“一刀切”的严刑峻法,力保女性权益,万万没想到现实复杂度远超当时想象。


作为NGO从业者不禁思绪万千:公益人聚会常常发出感慨,我这块要是政府接盘,或者我们能影响政策制定,那就好了……


事实上,政治作为平衡多方利益需求的场域,运行规律远比我们普通人想象的复杂。


作为女权运动推动者,会视女性产假期间薪资能得到保障的法律推行作为胜利,然而作为刘渊先生这样的咨询公司CEO却是激烈的反对者;作为反种族歧视的民权运动人士,会把美国大学录取的种族配额制度视作里程碑;然而也有人批评此举是以学术水准下降为代价,事实上部分非洲裔学生进入名校后学校必须为其开设补习班;然而50多年后亚裔团体猛力抨击“逆向歧视”。(大学招生时究竟应该考虑其学术水准,还是种族,亦或经济因素?)


在中国大学招生不考虑种族却要考虑城乡户籍,去年江苏高考配额事件依稀历历在目。


作为关注儿童健康的爱心人士,会把营养午餐进入中央政府工程作为旗帜;然而学校的功能究竟是学习场所还是健康场所,孩子健康,监护人和学校究竟谁的责任更多?


我们在追求平等还是公平?多少程度的平等可以说是公平了?又是实现了谁的平等、谁的公平?


“愚蠢的法律”当年出台之时,都是那么合理,“存在即合理”,到底是什么让它有朝一日变得“愚蠢”?思来想去,似乎只有“时间”这个维度了。(附录“美国20条愚蠢的法律”,我们觉得可笑,是因为法规失去了适用的情境)


好在人们变得越来越智慧,想出了“日落条款”,给法律规定“终止生效日期”。到了这个日期,该计划或规章除非再次得到批准,否则就此失效,从而迫使政府部门定期对其活动和规章的结果进行评价,再次寻求各方诉求的阶段性“平衡”。


这也提醒我们NGO必须定期审查我们的战略,深度了解我们的受益人群体是否发生重大变化,有哪些力量是可以善加利用的?


美国工会影响力曾经上世纪50年代达到巅峰,80年代后一路萎靡,固然有日本经济崛起因素,更大原因可能是更多女性进入职场,产业升级后第三产业从业人员数量和影响力双双上升。美国工会一直以男性蓝领为主,而服务业的白领和女性日渐增多,后者对工会似乎天然绝缘。讽刺的是,美国工会影响力大不如前,控制的养老基金却取代投资银行和共同基金成为最大的机构投资人,通过养老基金的运作可以直接影响公司的决策。


NGO领域以最激进、最酷炫的极左形象出现的“绿色和平”(这是群将切.格瓦拉丛林游击战转移到蔚蓝海洋上的环保战士,锋芒令人敬畏,他们“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近几年从传统诉求消费者、供应链购买者的抗争运动逐渐转向投资机构重视社会责任投资。


美国工会和绿色和平都是传统意义上的“左派”,如今却纷纷拥抱了资本,风水轮流转。


英国前首相帕麦斯曾经说过:“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仅有永恒的利益!”


为了避免愚蠢,让我们“定期”审视下我们的战略吧,因为“朋友”和“敌人”都是有限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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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美国20条愚蠢法律(来源:沪江英语)

(1)Alabama: “Bear wrestling matches are prohibited。”

    阿拉巴马州:“禁止黑熊摔跤比赛。”

(2)Alaska: “In Juneau, Flamingo owners are prohibited from bringing their pet into a Barber Shop。”

    阿拉斯加州:“在朱诺,火烈鸟的主人被禁止带他们的宠物去理发店。”

(3)Arizona: “It is illegal to refuse a person a glass of water。”

    亚利桑那州:“拒绝别人给的一杯水是违法的。”

(4)Arkansas: “It is against the law to Honk a Car Horn at a Sandwich Shop after 9pm。”

    阿肯色州:“晚上9点之后在三明治店按汽车喇叭是违法的。”

(5)California: “In El Monte, it is illegal to Own a Pinball Machine。”

    加利福尼亚州:“在艾尔蒙特,拥有一架弹珠机是违法的。”

(6)Colorado: “In Boulder, it is illegal to taunt or insult a police officer until he or she asks you to stop。”

    科罗拉多州:“在博尔德,奚落或侮辱警察直到他们喊停是违法的。”

(7)Connecticut: “In Meriden, it is prohibited to use a Bean Whistle in public。”

    康乃狄克州:“在梅里登,禁止在公共场合吹口哨。”

(8)Delaware: “It is illegal to show an A-rated movie at Drive-in Theatres。”

    特拉华州:“在车载DVD中播放限制级影片是违法的。”

(9)Florida: “It is illegal to sell your children。”

    佛罗里达州:“出售自己的小孩违法。”

(10)Georgia: “It is illegal for bars to run 2-for-1 deals on alcoholic drinks。”

      乔治亚州:“酒吧里禁止酒精饮料买二送一的活动。”

(11)Hawaii: “You cannot have more than one alcoholic drink in front of you at one time。”

      夏威夷:“同一时间,你面前不能有超过一瓶的酒精饮料。”

(12)Indiana: “It is against the law to catch a fish with your bare hands。”

      印第安纳州:“徒手抓鱼是违法的。”

(13)Kentucky: “In Fort Thomas, Dogs are prohibited from chasing people or other animals。

      肯塔基州:“在托马斯堡,狗被禁止追赶人或其他动物。”

(14)Massachusetts: “In Cambridge, a $50 permit is required to play soccer in the park on Sunday。”

      马萨诸塞州:“在坎布里奇,周末在公园踢足球要有一张50美元的许可证。”

(15)Montana: “In Billings, it is illegal to own a pet rat。”

      蒙大拿州:“在比林斯,养宠物鼠是违法的。”

(16)New York: “It is illegal for a group of people to wear masks in public。”

      纽约州:“聚众在公共场合戴面具是违法的。”

(17)Rhode Island: “It is illegal to race horses on the highway。”

      罗德岛州:“在高速公路上赛马是违法的。”

(18)South Dakota: “It is illegal to fall asleep in a cheese factory。”

      南达科他州:“在奶酪厂睡觉是违法的。”

(19)Tennessee: “It is illegal to share your Netflix password with others。”

      田纳西州:“和别人分享你的Netflix密码是违法的。”

(20)Wyoming: “It is illegal to use a firearm to fish。”

      怀俄明州:“用枪械钓鱼是违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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